出版業離“大數據”還有多遠?
近日,《大衛·貝克漢姆》一書以“京東出版”的身份面世,受到各方關注。據了解,作為京東自有品牌,“京東出版”系列圖書是基于對1700萬用戶的銷售數據分析,從而選擇出一批用戶需求大、呼聲高的選題,而這樣的大數據分析正是以京東為代表的電商引以為豪的優勢。
記者近期也從一些出版機構了解到,各種技術公司頻頻上門接洽,言必稱“大數據”,涉及整體營銷、生產流程再造等多個方面,如微博、微信等移動客戶端的打包項目,如應用軟件的開發,又如流程對接、優化、再造等,似乎再不跟大數據扯上關系就OUT了。出版業的大數據時代,真的來了嗎?(鏈接:本期8版《大數據時代:“讓消費者發現你”》)
不可否認,大數據的概念正持續升溫,大數據所蘊涵的價值正日益顯現,大數據的應用正在重塑很多行業的商業模式。出版業也無法置身事外,去年以來多場行業論壇的主題均與“大數據”有關,便是證明。
采訪中,安徽少兒出版社表示對大數據在出版活動中的應用“非常感興趣”,目前正與一些互聯網大數據公司開展合作。該社市場營銷部營銷推廣經理張蔚告訴記者,其中既有面向經銷商的信息優化,也有面向讀者的信息傳遞。中信出版社2013年數字出版業務實際收益近2000萬元也是近期業界津津樂道的話題,該社電子書中心總編輯黃一琨表示,“圍繞一本書或幾本書產生的流量和用戶行為是非常有價值的,要思考讀者、用戶在什么樣的條件下用什么東西看你的書”。
相比部分出版機構對大數據的熱情,更多的出版機構態度并不明確,因為大家尚不清楚大數據究竟能為出版帶來什么?科學普及出版社副總編輯張金認為,“大數據在出版業還只是個概念,很少有出版社對此下功夫,再加上多數大數據技術商對出版并不是很懂,所以目前大數據在出版業尚處于炒作階段。”
對于這一觀點,北京磨鐵圖書有限公司原執行總裁張凱峰也表示認同,他目前已轉行為一家大數據公司的董事合伙人,運用大數據提供戰略轉型、流程信息化服務。張凱峰坦言,近一年與不少出版社、出版公司接洽大數據服務,但結果并不理想,“整個出版行業更關心的是如何做好一本書,而并非對商業模式的更深層探索”。
電商自主策劃圖書可以說為傳統出版社敲響了警鐘。影響出版機構介入大數據領域的一大因素是,一直以來傳統出版機構與渠道“各管一段”,上游手中并沒有足夠的用戶數據。一旦京東、當當們應用大數據的定制圖書成了氣候,甚至新華系及其網上平臺也如法炮制,那么對于出版社的影響,恐怕就不是一個“京東出版”這么簡單了。
基于此,有業內人士建議,從長遠考慮,大型專業出版社或出版集團應建立起自己的銷售平臺,形成用戶行為數據庫,為策劃、出版、營銷和銷售提供數據支持,而不僅僅是與某個公司合作,通過大數據出版幾本書。
不少出版社已經走在了大數據運作的路上。二十一世紀出版社正與經銷商合作構建自己的網絡書店,試圖掌握第一手數據資源,并真正將數據“為我所用”。新疆青少年出版社社長徐江也表示,該社采購了相關技術服務,希望靠自己的力量建立大數據庫。鳳凰天舟新媒體公司總經理張麗介紹,目前該公司微信、微博、母嬰論壇、嘻呱網、家長和兒童QQ群構成了其獨特的立體平臺群,出版方將這些平臺串聯起來,相互呼應,目前有超過5萬名孩子每天都與出版方交流,這也極大地豐富了出版方的數據資源。
大數據分析雖是電商的優勢,但并不是“萬能鑰匙”,電商可以據此了解用戶需求,但并不一定能滿足需求。傳統出版商要積極適應大數據時代的市場競爭,通過微信、微博等新媒體平臺拓寬銷售渠道,集聚消費群體,依靠數據細分市場,打造差異化優勢。“互聯網思維的關鍵,是滿足用戶需求,將產品做到極致,這都離不開用戶的數據。在出版模式方面,大數據是個動態過程,傳統的社內三審三校過程,將逐漸向社外用戶、粉絲以試讀來決定內容去向的模式轉變。這種變革,說遠也不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