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電視臺:[時空連線]黃河抗洪:修水利 防憂患
CCTV.com消息(時空連線):
記者:接下來我們就來連線中國灌區協會的馮廣志會長,馮會長也曾經是上一任國家水利部、村水利司的司長,非常感謝馮會長加入到我們的節目當中。我們記者調查一線發現,不僅僅是伊河上游的陸渾水庫是病險庫,造成龍門被淹了,我們想把這個問題反過來問一下,伊河上游的陸渾水庫不是病險庫,龍門至于這樣的水量當中會淹了嗎?
馮:我想不會,陸渾是一個大型水庫,今年雖然說洪水比較大,但是如果陸渾水庫按照設計標準,正常發揮效益,龍門景點不會出現這種情況。
記者:突然讓我們非常擔心,這種比較大型的工程,會出現病險,這樣的情況在全國普遍嗎?
馮:由于有些水庫是建在50年代大躍進的那個時期,特別文化大革命時期,當時由于規劃設計的問題,施工質量的問題,還有設計標準等等一些歷史的原因,現在不少水庫存在著一些隱患。全國大概八萬多座大中小型水庫,現在已經列到國家的病險水庫處理的計劃名單里一共1300多座,現在國家正在安排資金對這1300多座病險水庫進行除險加固,預計,就我知道,明年這些工程的投資任務、計劃可以基本完成。
記者:我還有一個科學方面的問題,問您一下。是所有的水庫都會變成病險庫嗎,還是因為他的設計施工有問題,才會變成病險庫?
馮:不是所有的,應當說大多數的水庫總體工程質量和效益情況還是很好的,但是水庫他也像人一樣,他有些是先天的問題,就是在設計和施工存在的問題,也有些是在長期運用當中也會像人的壽命老了以后,就會得病似的,運行了二三十年,四五十年以后,有的由于各種自然條件,比如說地震,或者是洪水、雨水沖刷,或者是一些地質結構發生了一些變化等等的,就會出現一些病,或者是一些隱患,這些是屬于自然演變產生的。
記者:我們有沒有什么辦法,有什么運行機制,可以從根本上杜絕再建出病險水庫?
馮:現在由于整個工程建設比過去正規的多,現在各級政府和水利部門也都非常重視,抓管理體制和運行機制。我想新建的水庫工程,以及目前正在進行病險水庫的處理,整個管理水平會逐漸的提高。今后病險工程會越來越少。
記者:菏澤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十年九旱,今年好不容易天降甘霖,卻又成了內澇,我們記者采訪的時候聽到最多一句話,水利設施是歷史欠賬太多,我們印象當中,無論是農民,還是國家,這幾年都投入了大量的物力人力去進行水利設施的建設,這種情況下,為什么仍然是歷史欠賬太多呢?那么到底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?
馮:這個事應該這么看,就是菏澤的本身它是一個低洼易澇的地區,自然條件決定這個地方容易澇。但是在過去幾年里頭,我們很多地方,特別黃河的全流域,干旱缺水是一個主要矛盾。所以他們把比較多的精力,大家都放在開發水源,解決抗旱問題,對于澇的問題,就忽視了,所以就出現了工程上的一些問題,管理上的一些問題。
記者:馮會長,我們做一件事情肯定需要算成本,既然十年九旱,不經常澇,這個地方進行排澇防洪的水利設施建設,還有非常大的意義嗎?
馮:有,農業生產要想穩產,高產,還有得到比較優質的這種農產品,必須要改變這種易旱易澇的生產條件。
記者:既然這個事情這么重要,我們記者調查采訪的時候卻發現,要把水利工程要做好,的確還有很多問題,比如資金的問題,他們現在可能有百分之五六十主要的工作量是農民做義務工,積累工來完成的,真正從省一級政府撥下來的錢,只有10%到15%,剩下的資金應該怎么解決呢?
馮:資金短缺是在基礎設施建設當中所遇到一個普遍存在的問題,菏澤也不例外。一個是要中央加大水利基礎設施建設的投入,另外農民作為農業生產的主體,作為農田水利的使用者、受益者,也應當出工,如果單純地靠政府,靠中央,這個事情是不可能把它搞得很成功的。
記者:我們記者采訪的時候,除了發現有資金缺陷這樣一個問題之外,還有一個問題,就是這些水利設施的這種運行和管理的問題,所以我很想問一下馮會長,即便你看菏澤這樣一個地區,所有的資金都到位了,農民說我也愿意出錢,這個水利就能管好嗎?
馮:光有錢不一定管得好,用得好,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,管理體制和運行機制,過去我們建了很多工程,在不少地方確實存在著效益發揮的不好的問題。有些工程建了以后,沒有幾年,就開始出現破壞,丟失,老化,運轉不靈等等一系列問題。這些問題的根源,是沒有一個好的管理體制,在管理體制當中,首先這個工程到底是歸誰所有,誰該對這個工程負責任,這個責任主體明確,沒有一個真正到位的業主來行使他應該負起的這種責任和權利。
記者:就像我們片子拍到那些河道,當初挖的時候,水深3.5米,現在只剩1米,沒有人對它負直接的責任?
馮:沒有人負責,有人用,沒人管。
記者:我們知道,比如說像三峽,葛洲壩這樣大的水利工程的話,無論建設還是未來的運營,他其實都有一個業主,我們現在下面農村那些像排水設施等等,他沒有誰來對這個主體負責任是這樣嗎?
馮:是,據我知道,很多工程是沒有明確的業主,有些所謂的形式上有,叫集體,就叫歸集體所有,這個集體到底是村集體,還是鄉里的集體。要是跨村的工程是哪個集體。現在光用一個集體,模糊的組織形式,來作為業主,實際上承擔不了這個責任。
記者:水利設施只修建不維護,想維護又沒有一個良好的運行機制,這樣就會使工作流于表面,會出現今年像菏澤龍門石窟這樣的困境,如果我們把黃河流域這些水利設施維護好,管好用好,那我想在常年缺水的地帶,天降甘霖會變成一件大喜事。